楚风坐直了身子,“父皇,儿臣见识浅,说得不对的地方,父皇莫怪。”
“不怪不怪。”
楚天阔抬了抬手,示意楚风往下说,“但说无妨!”
“这桩案子,儿臣一直听着,也一直在琢磨。”
楚风正色道:“孙德茂说的话,儿臣越听越觉得不对。”
楚天阔追问道:“哪里不对?”
“父皇,他说的太简单了啊。”
楚风解释道:“他把所有的事都推到冯敬尧一个人头上,这怎么可能?”
“江南赈灾这么大的事,粮从官仓里出去,账在簿子上做手脚,银子从粮商手里流回来,这中间得经多少人?”
“别的不说,光是把官仓里的粮运出去,哪一关不得有人经手?哪一关瞒得住?”
“一个人,或是几个人,肯定办不成这么大的事情!”
楚天阔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楚风继续说道:“再说那几个知县,也是同样的道理。”
“中间经手的人,他们为何一个字都不提?”
“还有那些粮商,认识归认识,可敢跟他合伙倒卖赈灾粮,这胆子是凭空长出来的?”
“之前有没有人替他们牵过线?有没有人给他们兜过底?”
“现在出了事,孙德茂咬死不松口,宁愿自己扛着也不供出那些粮商。”
“那些粮商手里是不是攥着他别的把柄?”
“或者,那些粮商背后站着的人,他惹不起?”
楚天阔听着听着,目光认真了起来。
楚风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所以儿臣觉得,这案子绝不是孙德茂说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