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这时,沈炼忽然话锋一转,又看了那几排甲胄一眼,冷声道:“你既然说不知情,那这甲胄,这些尸体,又作何解释?云峰山就在云城边上,你堂堂雍州刺史,治下出了这么个窝点,人藏了几百上千,还私藏了甲胄!这可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揭过去的事?”
“是……”
张奉贤点头应了一声。
下一刻,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故作恍然,声音拔高了几分:“沈统领!您说,会不会是赵伯安?!”
“嗯?”
沈炼眉头一皱。
张奉贤连珠带炮地继续道:“早该想到是他了,这家伙的嫌疑极大!”
“您想啊,赵伯安贪了那么多粮草兵械,没准就是运到这云峰山上来了!”
“他又是雍州长史,想在上面做手脚,易如反掌啊!”
说着,目光真诚地看向沈炼:“这赵伯安,连卖官鬻爵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然而,沈炼却是无动于衷,看着张奉贤,语气不咸不淡:“张大人好口才,转眼就推得一干二净,把责任全甩赵伯安头上了?”
张奉贤忙道:“沈统领误会了!下官不是推诿,只是是合理推测!”
“当然,下官确实也有失察之责,云城边上出了这么大的事,下官难辞其咎!”
“沈统领放心,该是下官的责任,下官一点也不会逃避!”
“下官愿意全力配合沈统领,查明此事,给朝廷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手一拱,朝着沈炼弯下了腰。
态度看着倒是诚恳到了极点!
沈炼却懒得再跟张奉贤多废话,一摆手,向周围吩咐道:“把甲胄搬出去,清点造册!”
此话一出,锦衣卫立刻上前,两人一组,将甲胄往外搬去。
沈炼又侧过头,朝身后两个下属命令道:“你们两个,看好张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