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才!”
远处传来一声回应,很快,四个人跑了过来,齐刷刷的僵在原地。
“这…”一名年轻炮手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这真有炮啊?”
说完,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
山脊陡峭,连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怎么把这些东西运上来的那?
驮马是不可能,这坡度马根本上不来。
人力抬的话五百多斤的分量,得多少人,而且沿途连点痕迹都没有。
“别看了。”张德才拍了那炮手,“赶紧组装,没看到天都亮了吗!”
四个人蹲下开始忙活起来,陈归则靠在一块石头上,扯过张德才递来的行军毯垫在身后,闭目养神。
“这炮到底咋上来的?”那年轻炮手还是忍不住,一边拧螺丝一边嘀咕,“山这么陡,马根本上不来啊…”
“兴许是几个人合力抬的?”另一个炮手接话,可说着说着自己也不信了,“可抬上来咋没痕迹呢,而且…这炮看着咋这么新?”
陈归闭着眼,在一旁听着,知道再让他们嘀咕下去,指不定要琢磨出什么,清了清嗓子,随口胡诌了一句:
“是飞机吊上来的。”
“啊?”
“小鬼子想在这山头设个观察哨,压制前面的余杭公路,把炮拆开,用飞机分批吊上来。只是还没等他们派人驻守,咱们就先到了。”
年轻炮手恍然大悟:
“原来飞机还能吊炮啊?我还以为只能扔炸弹呢……”
“傻啊你,”另一个炮手嗤笑,“炸弹和山炮另外,不都是铁么吗?飞机劲儿大着呢。”
“可不对啊,”年轻炮手挠挠头,“炮上来了,为啥没见小鬼子的人?就算没来得及驻守,也得留几个看炮的吧……”
“哪那么多废话!”张德才知道再不阻止不知道要说成什么样了,“一晚上不睡,把你们能的?再嚼舌根,今天所有的岗都你一个人值!”
林子里瞬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