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归扫了眼黑暗中小鬼子的阵地,重新蹲回炮位。
阵地那一头,小鬼子们正处在一种集体懵圈的呆滞里。
不到五分钟,从中队长到代理指挥的中队长、到挨个顶替上来的小队长,全军覆没。
连那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军曹,也被那一门不知躲在哪里的步兵炮,点名点掉了七八个。
还活着的小鬼子们趴在弹坑里,大眼瞪小眼。
打?
听谁的?
不打?
上头怪罪下来算谁的?
就在这一片茫然里,一名爬在弹坑的小鬼子放了一枪,刚把头缩回来,忽然愣住了
一直压得他们抬不起头的那几挺重机枪停了。
他屏住呼吸,又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远处,敌人阵地上人影幢幢,正朝着码头的方向移动,奔跑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
枪声也弱了,只剩下零星的步枪响,还是那种边跑边放的节奏。
跑了?
敌人要跑了?
这个小鬼子缩回弹坑里,冲着旁边一个躲在小土堆后喘粗气的军曹大声提醒:
“阁下,敌人要跑了!”
那军曹一愣神,探出头。
果然跑了!
他飞快的四下扫了一眼,小队长早就炸没了,另一个军曹趴在不远处,上半身和下半身已经不在一个方位上,直属上司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