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却有些失望。
乔成和顾兆年在安南一趟就买回来四百多吨,往后还能每个月都买。
这山中营地,两万张嘴,上千户人家忙活了整整一个夏秋,才只有二十万斤。
看来南迁是走对了!
“很好。”陈归放下碗,笑着夸了一句,“这可都是周参谋你的功劳,没有你在后方忙前忙后,哪能有今天的丰收。”
“哪里,哪里!”周兴国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嘴里连连谦逊,“还不是司令把小鬼子打得服服帖帖,大家伙才能安生种地,要不然早就让鬼子一把火烧干净了。”
“哈哈!”
陈归忽然大笑起来,指着他:
“周参谋,你谦虚了啊!”
笑过了,周兴国忽然敛了神色,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也压低了:
“司令,还有个事...我在武汉的同僚给我传来消息,说现在战场的局势不大好。正面战场节节吃紧,虽然台儿庄、万家岭有几场胜仗,可挡不住大面积的溃退。国府已经往重庆迁了,武汉怕是守不住了。”
陈归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淡了下去。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阳光白晃晃的,几个农妇挑着担子从远处今年开垦的梯田走过,笑声隐隐传来,山里头还是太平年月的样子。
可是山外面那个世界正在崩塌。
这事身为一个穿越人士,他岂能不知,可知道归知道,真到发生时心里还是那么难受。
一百多万军队守了将近五个月的武汉,终究还是没有守住。
“以空间换时间。”他低低念了一遍,嘴角冷笑着,“说得倒好听。”
国土一寸一寸的丢失,纵有千般道理,终究还是败了!
屋里静了下来。
周兴国站在原地,看着陈归忽然有些萧瑟的背影,知道心里想着什么,一肚子劝慰的话,此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站起身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