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北山一路打到金陵江边,又从江边打回这一片山区,哪一仗不是把小鬼子打得嗷嗷叫,方面军司令官都杀了三个了,不信他们不怕!
就连驻钱江的十八师团,明知道他们在那个废弃码头一趟一趟的渡江,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全当没看见。
多么好的局势啊,可惜了!
陈归叹了口气。
这地方山深路断,产粮区又少,养不起更多的队伍,只能另寻出路了。
“上次留下的那些弟兄,”张大牛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陆陆续续折了十几个,我把他们都葬在后山的墓地了。走的时候,营地里的东西全数交给了那支队伍,他们应下了说往后一定好好照看埋在底下的弟兄,还说他们自己往后牺牲的,也埋在那儿。”
陈归没有接话继续向屋子走去。
风从山谷里穿过来,呜呜的直响。
他知道张大牛说的那支队伍是哪一支,人家既然应下了,就一诺千金,不会失信的。
“对了,这回跟我回来的有差不多五百多人,那支队伍也派了个人跟着来了,说要当面谢谢您。”
说话间,两人进了屋。
陈归走到桌后,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张大牛面前:
“咱们的工兵一直挂在直属团名下,直属团又是侦察又是警卫,还得当工兵用,有些忙不过来。我想把工兵独立出来,再把你带回来的那些人编进去,成立工兵团。你任团长,军衔暂授中校。架子先按其他几个团的编制搭,兵员往后慢慢补。”
张大牛刚刚端起茶杯愣住了。
随即赶忙放下茶杯,杯子里的水晃出来都没觉出烫。
右手举到眉梢,敬了一个端端正正的的军礼:
“是!”
由不得他不激动,留守苏北山那会儿还是个排长兼副连长,后来跟总队断了音讯,军衔就没没动过。
这次一回来,直接跟其他团的主官平起平坐!这里头固然有弥补这段时间的愧疚,可更多的是陈归对他的认可。
怎么能不让他激动呢!
谈完正事,张大牛又把山里的详细情况、那支队伍如今的规模家底,一五一十说了小半个时辰,这才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