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济源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端着一壶新沏的清茶,轻手轻脚地搁在了窗边的小桌上。
他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确认睡得还算安稳,这才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莫韵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茶壶上。
她手指一勾,壶嘴里涌出一缕茶水,稳稳地注入杯中,又被一股气血之力托着送到她面前。
她抿了一口,微微皱眉。这壶是浓茶,醒宿醉用的,通常是早上才喝。
“倒真是个好徒弟……”
她轻声念了一句,语气里掺杂着说不清是赞叹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然后重新合上眼,浅浅地睡了过去。
初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莫韵的睫毛上。
睫毛轻轻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盯着帐顶有些发怔。
自己居然真的睡着了?
没等她想明白,神识习惯性地一扫。
济源不在楼里了。
她猛地回过神,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床榻上。就连昨晚翻身时松开的腰带都忘了系,外袍敞着,里头的束身衣就这么随意地裹着,露出一截锁骨。
此时,她找的那个人正走在半山腰的石阶上,一步步往上登。
忽然一阵风掠过,济源脚底一空,再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山顶。莫韵披散着长发,脸上没什么表情,就站在他身侧。
济源一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前辈?”他看了一眼天色,朝阳刚刚升起,山顶上还没有旁人。
他原本盘算着莫韵今天会起得晚些,所以特意算了时间——差不多这会儿出发,到山顶的时候刚好赶上比武开始。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醒了。
莫韵“嗯”了一声,话锋一转,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起这么早?这么早就往山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