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源斟酌着措辞,尽量委婉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既怕她贪睡误了时辰,又怕自己没赶上比武,所以提前了些上山。
莫韵听完,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带着他走到山崖边站定。
远处吹来的海风又湿又咸,里头还夹着一股雷霆的暴戾之气,拂过皮肤的时候带着微微的灼烧感,像被细小的火星溅到似的。
莫韵自然没什么感觉,但济源站了一会儿就有些扛不住了,不动声色地往她身后挪了半步。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莫韵忽然开口:“身上疼吗?”
济源愣了一下。
疼?哪里疼?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还真有一点。这股痛觉已经持续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已经忘了它的存在。
是锻身箍。
从戴上的那一刻起,这四根箍就无时无刻不在捶打他的肉身,反反复复,没停过。
他甚至自己都没察觉,这种捶打的效果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衰退了。
反应过来之后,济源点了点头:“还有一点感觉。”
“还有一点?那就是没感觉了。”
话音落下,莫韵抬手一挥,直接撤去了他身上原有的灵器,又重新套上了新的锻身箍和定身铃。
陡然间,定身铃一响,济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直直地栽倒下去。
莫韵动作极快,一把接住了他。
她把他半揽在怀里,嘴角挑起一丝淡笑:“现在,别再走那些旁门左道了。好好控制你的气血。”
济源自然明白她说的“旁门左道”是什么意思。他心念一动,全身的气血瞬间停止了主动流转,开始一步步向着心脉收敛。
随着气血内收,身体的控制权一点点回来了。不过在新平衡还没建立起来之前,他的动作依然有些僵硬滞涩。
而气血收敛之后,他整个人的气势明显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