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却比晚霞还温柔。
她舍不得放下手,济源也久久没有回过神。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和漫天的余晖。
他像是终于从梦里醒过来,抬手覆在萧云仙的手背上,掌心包住她的手背,把自己的温度一点一点渡过去。
他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浮上了一抹安静的微笑,浅浅的,稳稳的,和他这个人一样平和。
余晖从他身后洒过来,落在他的额角,落在他的肩头,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遮住了萧云仙,也占满了她眼中所有的空间。
她看着他逆光的脸,觉得自己眼睛里再也装不下别的了。
萧云仙久久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用眼睛看着,用心看着。每一眼都像要把这些年缺失的部分补回来。
兀然间,一阵微风扫过。
风撩起她的白发,几缕发丝拂过脸颊,又轻轻落回肩头。
风吹动她衣袍的下摆,推着她微微往前倾了一下。那风声擦过耳畔,像是在对她说:抱住他,感受他。
她循着本能,猛地往前一步,狠狠地抱住了济源。
抱得极紧,手臂箍着他的背,十指攥着他后背的衣衫,攥得指节发白。
她的身子在颤,从肩膀到脊背都在细细地抖,济源感受得很清楚。
那颤抖顺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胸口传过来,比任何语言都直白。
济源回应了她的拥抱,抬手揽住她的背,手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源儿。”萧云仙松开怀抱,双手却还搭在他肩上,盯着他的脸,终于把那个在心里封存了多年的名字唤出了口。
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源儿!”
济源重新把她拥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应着她的呼唤:“嗯,师父。我在。”
熟悉的药香钻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