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身上常年带着的草药气味,和从前一模一样。
熟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更熟悉的,是他那道对谁都平和的语气,不急不缓。
萧云仙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她忘不了。
久别重逢的这一刻,没有哭闹,没有抱头痛哭。
只有再次相伴的喜悦,安安静静地流淌在两个人之间,像夕阳一样温柔地铺满了整个院子。
但莫鸢就不一定了。
她看见萧云仙的一瞬间,整个人木了一下,瞳孔微缩。
下一秒,浊灵便从她体内翻涌而出,她的身子微微往济源身后退了半步,脚尖不自觉地调整了角度,随时准备动手。
果不其然。
萧云仙松开济源的怀抱后,手腕一翻,一杆长枪凭空出现在掌心。
枪尖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毫无预兆地直直刺向莫鸢心口,破风声尖锐而短促。
济源的反应比莫鸢还快。
他一把抓住萧云仙的手腕,掌心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腕骨,连忙往下压:“师父,生气是对的。但能不要动手吗?”
萧云仙被他抓住手腕,枪尖停在半空。
她看了济源一眼,又看了莫鸢一眼,胸口那股气堵得慌,怎么也顺不下去。
徒弟被这丫头从自己身边抢走了,这口气不出,她浑身都不舒服。
一念及此,萧云仙趁修为还没有完全跌出元婴,瞬间催动了全部灵力。
枪尖一颤,挣脱了济源的钳制,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济源没反应过来,莫鸢也没反应过来。
莫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什么也没说,按住伤处,转身兀自回屋疗伤去了。
她的背影很平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