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总陪她玩的那些东西,全被这本破书顶替了。
萧云仙越想越恼,把糖罐往榻上一搁,鞋子都没穿,光着脚踩在木板上。
几步走到济源面前,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随手就扔到了墙角。
书页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的一声扣在了地上。
“陪我玩!”
她不由分说地拉起济源的手腕,把他拽到床榻边,按着他坐下,然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副围棋。
两罐棋子往棋盘两边一墩,白子黑子哗啦啦一阵响。
济源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棋盘和两罐棋子,又抬眼看了看萧云仙,脸上有点为难:
“师姐,我不会啊。”他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他想起身去捡书,萧云仙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了回去,眼睛里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股自信:“我教你!我可是高手!”
济源看着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笑了一下,无奈地坐稳了身子:“行吧。不过不能玩太久,我还要修炼呢。”
“行!”
萧云仙抓起一把黑子塞进他手里,开始一步步教他。
什么是气,什么是眼,怎么落子,怎么看死活。
她讲得认真,济源听得也耐心。
炉火映在两个人脸上,光影在棋盘上晃动。
到底是孩子心性,济源一学就钻进去了,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等他落下最后一颗黑子的时候,窗外已经黑透了,夜风从飞舟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高天之上特有的清寒气息。
他笑着抬起眼:“师姐,我赢了。”
萧云仙攥着衣摆,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棋盘上的白子,那条大龙已经死透了,怎么算都翻不了盘。
她沉默了好几息,终于一挥手把棋盘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