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仙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软得像棉花,尾音带着钩子。
但除了他之外,就连跟步渡尘说话,她都能把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偏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啧……”萧云仙蹭了蹭他的胸口,鼻尖在他锁骨上来回磨蹭。
半晌,她闷声说了句“好,都听你的”,便眯上了眼睛,静静地缓着气。
她睫毛偶尔微微颤动,扫过济源的皮肤,痒酥酥的。
傍晚,暮色从山间漫上来,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两人收拾好行李,又去了趟锻造堂。
锻造堂里炉火常年不熄,热浪扑面而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济源在兵器架上挑了好一阵,最终选中了一柄金丹期的灵枪。
枪身乌沉,握手处缠着防滑的细麻绳,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轻轻一抖便有嗡鸣声。
他握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刚好。
拿到枪,两人便往步渡尘的洞府去了。
步渡尘住在望仙门的一个偏僻角落里。
他平日里不喜欢吵闹,所以洞府周围连个仆役小厮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鹤鸣。
洞府门口简简单单摆着一个衣架,上面挂着几件款式完全相同的白色长袍,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衣架旁边,整整齐齐摞着一堆文书,竹简和纸卷码放得方方正正。
这些都是步渡尘平日里需要处理的宗门事务。
若是没有要紧事,他向来喜欢压到最后一天再一口气处理完。
两人来到洞府门口。
硕大的洞口被一面木墙严严实实封住,木墙有些年头了,表面满是风吹雨打的痕迹。
墙上开了一扇只够一人通行的小门,门板上钉着一对铜环,被磨得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