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痕迹斜斜划过整页书稿,墨色浓重,似剑在纸上劈了一道。
再出现时,济源已经站在了仙云峰山顶一处洞府门前。
夜风从峰顶灌下来,裹着冰雪般的冷意,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停顿,抬手一挥,洞府门口的封印和厚重的石门在他掌风下如纸糊的一般被撕开。
碎石和符文的残光四下飞溅,砸在岩壁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尘烟尚未落尽,洞府内的景象便撞进了他眼里。
慕容尹正缩在墙角,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她手中的灵剑还横在身前,剑刃上的鲜血正一滴一滴往下淌。
而她的面前,叶若虚高举着一柄匕首,刀尖悬在半空中,离她的胸口不到三寸。
但他刺不下去。
一块玉牌悬在他头顶,散发出淡金色的光,光纹如锁链般垂落,将他整个人牢牢钉在了原地。
他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脸憋得发紫,可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见到洞府门口出现的人影,叶若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慕容尹在看到济源的那一刹那,眼眶里憋了不知多久的泪水终于决了堤,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最后一根支撑的骨头,顺着墙壁往下滑。
济源一个瞬身便到了她身边,伸手托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她的肩膀在剧烈地发抖,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阵颤栗。
他将慕容尹拉到身后,然后转过身,冷眼看着叶若虚。
他的语气很平,一句一顿,不急不缓。
“残害同门。”
叶若虚的嘴角抽了一下。
“欲行不轨。”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