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不知礼数。忘恩负义。”
济源一条一条地数着他的罪行,声音始终没有起伏。
末了,济源抬手将慕容尹惊惧的小脸轻轻按进自己的胸口,用衣襟挡住她的视线。
他淡淡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冷得像是北洲万古不化的寒冰。
“按照门规,当死。”
言罢,他抬手一挥。
叶若虚的脑袋像乱石般粉碎,没有血溅出来,一切都在那一瞬间被压缩、碾碎、归于沉寂。
尸身轰然倒地,在石地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响,然后便再无声息。
济源明显感觉到怀中的少女猛地颤了一下,像被雷惊到的幼兽,整个人在他怀里缩紧了一瞬。
他拍了拍她的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她的脊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
“好了,已经结束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走吧,今晚去书阁凑合一夜。”
说完,他抬手将慕容尹抱了起来。
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犹豫,两条手臂本能地环上了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脖颈间,温热的呼吸一阵一阵地扫过他的皮肤。
那呼吸是乱的,带着哭过之后的抽噎,连声音都在抖。
“好、好……师叔,我、我……”
她怎么也没想到,叶若虚这个畜生居然真的敢。
她更后悔的是自己居然如此心软。
明明济源提醒过她,明明那块防身的玉佩就揣在袖子里,她却从没真正觉得需要用上它。
直到那柄匕首亮出来,她才明白师叔说的话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是多余的。
一路上,慕容尹把脑袋深深埋在济源怀里。
她不说话,只是哭。哭得很伤心,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愤怒、委屈、后悔全部化成一声接一声压抑的抽泣,闷在济源的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