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仙也懒得装了。
反正都已经被撞破了,那只要瞒着济源,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对面,莫韵也笑了笑。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膝上,姿态依旧从容。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甭跟谁玩聊斋。
她懒得和萧云仙继续废话,站起身时椅子腿在砖面上轻轻蹭了一下。
她走到床边,从袖中摸出一枚丹药,两指一弹,丹药精准地落入济源微张的嘴里,入口即化。
“行了,”她拍了拍手,“两相安好?”
萧云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济源,又把他往自己这边揉了揉。
济源的头从她腿上滑到臂弯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枕得更舒服。
然后抬眼看着莫韵,萧云仙的语气很淡:“两相安好。”
吸点血罢了,又不是要命的事,总归不能把事情捅出来。
莫韵走了。
她的脚步声在院子里渐行渐远,最后被院门合上的声音截断。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油灯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萧云仙搂着济源,把他的头放回枕头上,自己的手臂穿过他的脖子下面,让他枕着。
她侧身躺着,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侧,脸颊贴着他的肩膀。
被褥上还有刚才那股异香的余味,很淡,但在她闻来,不过是济源身上特有的气味罢了。
她就这么闻着,眼皮渐渐沉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暖黄色。
窗外的桂花树上落了只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光线里浮着细微的灰尘,在空气里缓缓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