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哼声,涣散的瞳孔骤然一缩,神志被硬生生扯了回来。
刚一回过神,她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济源的脸白透了,眼睑半阖,气息弱得像随时会断。
她心口猛地一抽,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所有气血瞬间涌起,她咬着牙,硬生生冲碎了自己的一根肋骨。
剧痛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彻底浇醒了她。
她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疗伤丹,两指捏开济源的嘴塞了进去,又运起气血从他后背灌入,全力助他恢复。
药力混着气血在他体内化开,肩头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被吸走的血也一点一点补了回来。
片刻后,一切恢复如常。
她重新摆好方才的姿势,嘴唇贴回他的肩头,又轻轻咬破了一点皮肉。
牙齿嵌在伤口里,这次却没有吸血。
她只是维持着这个动作,等他醒来。
济源悠悠转醒,眼里还带着一层茫然。
方才最凶险的那段记忆已经被莫韵封住了,他只记得莫韵抱紧了他,又咬破了他的肩膀,之后的画面一片空白。
他眨了眨眼,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看他醒了,莫韵松开怀抱,又松开了嘴。
她的唇角挂着一丝鲜红的血,要落不落地悬在那里。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滴血,然后强装镇定地开口:“好好想想,这算是惩罚。”
话音落下,她人已经消失在原地。桌上的餐盘碗碟也跟着没了踪影,只留下空气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被风一吹便散了。
不多时,一艘飞舟落地。
萧云仙、莫鸢和相思施从舟上走下来,最先冲入济源怀中的依旧是相思施。
她小跑着扑过来,两条胳膊环住他的腰,脑袋在他胸口蹭了又蹭,像只归巢的小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