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韵无奈,只得退一步:“二十天。”
“你不准备问问源儿?”萧云仙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织针,手指翻动间,围巾又长了一小截。
她的动作很熟练,绒线在她的指间绕来绕去,素白的一片,像落了一团雪。
莫韵看着她,面无表情。
她的手指落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一下一下。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与织针相碰的“叮”声错落地响着。
过了片刻,她才说:“他听你的。”
沉默了很久。
窗外有只夜虫在叫,断断续续的,叫的嗓子快哑了。
萧云仙脸上慢慢漾出一抹薄红,那红从她耳根漫上来,一直晕到眼尾,像晚霞落在雪地上。
她低着头,手指停了一瞬,才继续织。
“可现在我听他的。”她说。
自己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可以随意对济源下令的师父了。
现在的她,是那个从幻境里走不出来的“仙儿”。
现在是,将来是,永远都是。
这话她没说出口,但莫韵听得懂。
听明白了这话,莫韵也懒得多留,起身便走。
她的身影在门口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那杯还带着一抹唇红的白瓷茶杯,孤零零地搁在桌角。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杯沿上,泛着一点极淡的微光。
房间里空了。
萧云仙没有怪莫韵什么,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床边那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