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沿上有一处极小的豁口,是方才莫韵手指无意识敲出来的。
木刺细细地翘起来,像一小片被风掀起的鳞。
她近前伸手在那处豁口上摸了摸,指尖在木刺上轻轻一划,不疼,却留下了一道极淡的白印。
“一点血,换了个大修。这孩子运气还是这么好。”她摇了摇头,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手里的围巾上。
她不准备把这事戳穿,至少现在不会。
就这么吊着莫韵,也不是坏事。
一个锻体大修的庇护,有时候真的很有用。
更何况莫韵还是莫家的老祖,地位极高,将来或许还能帮到济源。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只是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自己,那个用完禁咒、几乎没了生息的自己。
那时候她也吸过济源的血,就在山洞里,一口血咽下去,才从鬼门关前退回来。
后来她收了济源当徒弟,一养就是这么多年。
世间的事总是如此巧合。
当年因为一口血,她把济源留在了身边。
而如今,莫韵又因为一口血,缠上了济源。
她想着想着,手里的针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望向练武场的方向。
那里的天好像还亮着,像黑夜里的一点萤。
她心里动了动,是不是真得提醒提醒那孩子?
济源的心血,似乎确实有些特殊。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这个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