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像毫无知觉,仍在一口接一口地灌。
那酒水滑入喉咙,却怎么也填不满她心口空出的那一块。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想喝酒了,但就是停不下来,好像只要放下坛子,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来。
她仰头饮尽最后一口,将空坛往地上一放,呼出一口浓重的酒气,又湿又热,带着落叶醇特有的醇厚和一点极淡的木香味还有甜味。
她抬起头,醉眼迷蒙地看向济源,眸子里的光散成一片,像暴雨后涨满水的湖面。
她忽然开口,声音又低又软:“小源儿……还想喝……”
济源正撇着醒酒茶上的浮沫,闻言手一顿,茶匙差点掉进碗里。
他抬头看向莫韵。
她面色红润,眼神微眯,整个人软软地歪在椅子上,衣襟散开一些,露出脖子下面一小片透着粉的皮肤。
济源沉默了片刻,只能应下来:“好,我去叫。”
可他刚推门,手指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指尖震得发麻,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他愣了愣,又试了试,还是推不开。
醉意朦胧的莫韵这才想起,这屋子早被她封住了,她歪着头,笑得有些憨:“唔……忘了。来!”
她抬手一擒,济源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了一把,瞬间被拉到她面前。
莫韵又抬手攥住他的衣领,用力一拉,济源一个踉跄,双膝砸在地板上,直直跪坐在她面前。
莫韵松开他的衣领,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陷进椅背里。
她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济源。
她的眼底是看不清的复杂,有醉意,有热意,有某种忍了太久的东西正在往外冒。
她没再说话,只那么盯着他。
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她喉间极轻的滚动,还有济源胸膛里那颗心重重撞在肋骨上的声音。
窗外又下起雨来,雨点打在瓦片上,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