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时,他也感知到了那一瞬袁眠竹对他的赞赏。
那赞赏藏在杀意底下,很轻,像一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收走了。
转头看向莫韵,济源刚想开口,可莫韵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她眼底的恍惚一扫而空,神色骤冷,亦是消失在了原地。
她坐的椅子晃了一下,椅脚在地面蹭出半寸。
走时,她还撂下一句话:“回去睡觉吧,我晚些回来。”声音从院外飘进来,已经隔了距离,却清清楚楚。
院子里的桃花还在飘着花瓣。
几片粉白的花瓣被风卷着,从枝头脱落,在半空打了两个旋,落在石阶上、桌面上、还有那只空了的汤碗里。
微风也在徐徐吹着,吹得檐角挂着的干辣椒轻轻晃动,吹得院角的竹叶沙沙响。
夜色下只有院外深秋的零星虫鸣,还有远山的走兽夜啼。
虫鸣一声长一声短,断断续续,走兽的啼叫从山那边传过来,闷闷的,拖得很远。
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刚才那两股消失的身影带走的压迫感也慢慢散了。
济源也无可奈何的起身收拾起了桌上的残羹。
他把空碗一只只叠起来,筷子拢齐,盘子里的剩菜并到一个盘里,油渍在盘底凝成暗色的印子。
汤碗里的残汤倒进泔水桶,桶壁挂着几片蛋花。
他动作不快,碗碟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
回了卧房,济源倚在床头翻起了莫韵给的手书。
手书的纸页泛着旧色,边缘有些卷,上面是莫韵年轻时候的字迹,笔画锐利,墨色深浅不一。
他准备了解一下后续的锻体路线。
翻过一页,上面画着经脉走向的图示,旁边批注了几行字,有些地方被划掉又重新写上,纸面留着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