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搁下时磕在桌面上,漱口的水声从屏风后面传过来。
回来时济源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收拾着昨夜捣腾了半个晚上的床铺。
他把毯子叠起来,枕头拍松,床单扯平,上面还留着几道皱痕,怎么扯都扯不平。
在他身后拍了拍,莫韵将济源推出了卧房。
她手掌贴在他后背上,用了点力气,把他往门口推。
“我来收拾,你去找竹子吧。”
看得出来,莫韵的心情不错。
她嘴角一直翘着,连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轻快。就连对袁眠竹的称呼都变成了“竹子”。
“嗯。”也没矫情,济源推门便出了屋子。
门扇在身后合上,发出轻轻一声响。
……
屋外,袁眠竹已经做好了一锅银耳汤正坐在石桌边等着。
她双手托着腮,手肘撑在桌面上,正盯着院外的桃花,数着花瓣。嘴唇微微翕动,一片一片数过去。
她的喉咙里还哼着小曲,调子不成章法,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倒是自在悠闲。
石桌上搁着一口砂锅,锅盖斜着,锅口还冒着热气,热气里带着一股甜得发腻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看到济源来了,她眼神一下子亮了。
那点无聊困倦从她脸上刷地退干净,整个人从石凳上弹起来。、
身形一闪,袁眠竹直接将济源按在了桌边。
她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坐在石凳上,然后为他盛了一碗银耳汤。
汤勺从锅里舀起来时,汤汁浓稠得挂勺,银耳炖得烂软,几乎化在汤里。
汤色泛着浑浊的黄,表面浮着几粒没化开的糖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