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上勺子,袁眠竹一脸期待道:“快尝尝!我熬了好久呢!”她身子往前探着,眼睛盯着济源的嘴,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接过勺子,济源看了一眼碗里已经泛黄的银耳汤,心里虚的打鼓。
这是放了多少糖啊?这水都发黄了……
但他没有点破,而是捏着勺子小尝了一口。
勺子送进嘴里,汤汁沾上舌尖。
甜。
齁甜。
甜得他嗓子眼刺挠,舌根发酸,连牙都隐隐作痛。
他压着喉咙的酸涩,干笑道:“咳咳……竹前辈手艺有进步……有进步……”咳那两声是真没压住,嗓子被糖浆糊住了。
听到济源的评价,袁眠竹一下子就笑了。
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她又凑近了几分,脸几乎凑到碗边,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好吃多了!我可是放了小半罐的糖呢!”
她说“小半罐”时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捏着,比出来的厚度少说也有两指宽。
嘴角抽了抽,济源放下碗,笑道:“自然自然……就是这水放的少了,汤有点‘浓’。”
他说“浓”字时顿了一下,觉得这个词够委婉了。
济源感觉自己说的已经很委婉了,对方应该能听出来……吧?
“啊?”袁眠竹脸上一僵。
她嘴角的笑容定住,眼睛眨了眨,然后想了好久。
眉头皱着,嘴唇抿着,视线落在砂锅上,又移到碗里,最后又笑道:“懂了!银耳有点厚了是吧!”她拍了一下手,一脸恍然大悟。
“对、对……前辈不愧是天才……”
他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