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没说完,胡椒粉已经落了锅,油面炸开一片细密的泡,白烟蹿起来。
“竹前辈……”
“竹前辈……”
一声声的“竹前辈”叫下来,济源都快不认识这三个字了。
他嘴皮子都磨薄了一层,每次开口都是同样的开头,同样的语调。
也就在他唤出不知道多少次“竹前辈”之后,袁眠竹忽的瞪了他一眼。
她手上还拿着锅铲,铲尖指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鼓着气道:“别叫前辈了!我有那么老吗?不就比阿韵大两岁吗!”
锅铲在空气里挥了一下,铲尖上的油星甩到灶台上。
叹了口气,济源指着灶底熊熊的火。
火舌从灶口舔出来,锅底已经泛黑了,“竹前辈,火……”
“啊?”袁眠竹一愣,转头便看到了已经糊底的豆腐。
豆腐贴着锅底那一面焦成了黑褐色,糊味混着豆腥气蹿上来。
“啊呀——!都怪你!又糊了!”她拿锅铲去铲,糊底粘得死死的,铲了两下没铲动,锅铲刮在锅底发出刺耳的响。
“是是是,晚辈知错吗,晚辈知错……”济源擦了擦额角的汗,陪笑道:“前辈莫……”
“叫姐姐!”
“可……”
“我是你长辈!长辈的话都不听了!?”
“但……”
“叫!叫错一声,我就……我就找阿韵告状!说你眼睛不老实!”
“?”
济源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