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被风吹起来,又落回去,扫过他的额头。
莫鸢坐在他的身旁,时不时抬手为他理一下被吹乱的鬓角。
她手指伸过来,拨开发丝,又顺了顺,动作又轻又快。
不让这些琐事乱了济源的专注。
双手捧着脸,她有些恍惚。
手肘撑在桌面上,掌心托着两腮,她就这么看着济源。
当年在流云城,她也是这么盯着济源的。
那时候济源还是个毛头小子,每天只知道打筋熬骨,写字练笔。
练完字手都在抖,还要咬着牙继续扎马步。
莫鸢就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托着腮看他。
看他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看他腿打颤了还硬撑。
如今,两人都长大了。
济源的肩膀宽了,背脊厚了,坐在那里描阵法的样子稳得像块石头。
小时候,莫鸢觉得自己可能是下一个莫宛然。
她那时候觉得,人活一辈子就该像莫宛然那样,狠、弑杀、不留余地。
可她错了。
至少遇到济源之后,她觉得自己错了。
原来她也能笑,原来她也可以过得无忧无虑。
原来日子不用每天都绷着,原来有人陪着的时候,连风都是慢的。
真好啊。
“不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