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陷入回忆,可济源却忽的开口了。
他声音不高,却把莫鸢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他的眼神从刚才的专注变得出神,手中的笔也停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珠凝在笔尖,将滴未滴,他的目光也落在了碑上,久久没有移开。
莫鸢猛地回过神,她顺势问:“怎么了?画错了?直接叉掉就行了,眠竹姐姐看得懂。”她说着伸手想去看卷面,手指刚碰到纸边。
“不是不是……”济源摇头。
他抬手虚虚地顺着眼前阵法的轮廓描摹着。
手指在半空虚划,从碑面的一角划到另一角。
可忽的在一处空白的地方停了下来。
手指悬在那里,不动了。
然后渐渐地,他眼中的阵法正在变幻。
那原本看不到的角正在淡淡的隐现,像从水底浮上来一样。
原先已经存在的符文也在变幻。
有的笔画拉长了,有的拐角转了向。
这变幻很细微,济源刚才描摹得太快,甚至没注意。
可为什么?难道自己是个例?为什么从前没人发现?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手还悬在半空。
也就在这时,济源手掌的纳戒忽的一颤。
纳戒在指根上震了一下,灵光从戒面冒出来。
一柄已经快要被忘记的匕首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