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济源正熟睡着,被莫韵把他头抱在怀里,胳膊环着,手指插在他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
两人面对面侧卧着,济源的手穿过莫韵的身侧,环着她的腰,并未用力,恰好贴合莫韵的曲线,将床榻与腰间的空隙填上。
倒不是济源想,而是他确实没什么习惯。
抱着人和被人抱着,他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手搭在那里,刚好合适。
而莫韵也并未睡着。
或者说,她并不想睡。
她眼皮半睁着,目光落在济源脸上,从额头看到鼻梁,又从鼻梁看到嘴角。
济源到底还是输了,虽然比搬血时期有长进了,但莫韵还是莫韵。
她永远是那个法相境的通天大修。
手插在济源的发间轻轻扶着,手指在他发根处慢慢摩挲,莫韵心思飘得很远。
他炼骨了……按照约定,接下来自己和他之间会有一场战斗。
可莫韵不想打。
当初她定下那张纸只是饮鸩止渴,权宜之计罢了。
虽然,莫韵觉得自己不会输,但她不想让济源伤心,更不想把济源打伤。
可按照这小子的尿性,这场战斗怕是非得分个高下出来。
他憋了这么久,从搬血一路熬到炼骨,就是为了这一天,莫韵自然不能留手太多。
可要是真打起来,拳脚无眼,伤了他怎么办?
低头看着怀里正熟睡的人,莫韵心中难免升起几分纠结,眉心又蹙起来了。
“哎……真是欠你的……”叹了口气,那口气从鼻子里出来,又长又缓。
莫韵伸手拽着他的肩,把他往上提了提。
然后自己又钻进了济源的怀里,身子往他胸口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