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新小说与对俄罗斯最阴郁、最深刻的起诉书

作者:卡拉马佐夫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尽管别林斯基和赫尔岑都有着一些疑惑,但他们很快便安静了下来,而就在他们思考米哈伊尔的俄语还有以前的几分水准的时候,米哈伊尔所念的内容却是轻而易举的将他们拉入到一个窒息的环境和阴郁的氛围当中:

「医院的院落里有一座不大的边房,被一整片种着牛蒡、荨麻和野生大麻的林地包围着。边房的屋顶生了锈,烟囱塌掉半截,门廊的阶也已朽烂,长满杂草,而灰泥也只剩下一些痕迹。它的正面朝向医院,背後则望向田野,一道带钉子的灰色医院围栏将它与之隔开。

这些尖头向上的钉子、栅栏,以及边房本身,带有那种特殊的阴沉、罪恶昭彰的外观,我们这里只有医院和监狱建筑才会这样……」

开篇直接就介绍了一座阴森恐怖的精神病院以及身处其中的奇怪的精神病人。

但是很快,对其中一位精神病人的介绍一下子就让别林斯基和赫尔岑想起了很多东西。破败的精神病院,粗野暴力的看守尼基塔,还有一位贵族出身的知识青年伊万·德米特里维奇,这位青年本来除了有些愤世嫉俗以外,其余一切都好,甚至称得上一句博学多才。

但突然:

「早上伊万·德密特里奇在惊恐中起床,额头上带着冷汗,他已然完全确信,他时刻都会被逮捕。如果昨天的沉重念头这麽久都没离开他一一他想一一那就意味着,其中有一部分道理。它们不可能毫无理由就实实在在来到他的头脑中。

一位警察,不慌不忙,从窗边走了过去:这不是平白无故的。瞧,两个人在房子附近停下,沉默着。为何他们沉默不语?

於是,对伊万·德密特里奇来说,折磨人的日日夜夜开始了……」

这位青年如同突然患了被迫害妄想症一般,开始日日夜夜的怀疑有人要害他。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一段就类似於:「不然,那赵家的狗,何以看我两眼呢?我怕得有理。」当这种症状越来越严重後,这位知识青年就被送进了关押精神病人的第六病室。

「街上戴镣铐的罪犯」所象徵的恐怖让他发了疯!

他究竟在害怕什麽呢?

别林斯基和赫尔岑听着听着,就感到手脚正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凉,而里这位青年正在害怕的东西,又何尝不是他们害怕的东西呢?

而米哈伊尔的念诵还在继续。

第六病室一如既往的破败,而就在这时,医院里突然来了一位名为安德烈·叶菲梅奇的医生。他正直文雅,医院里的一切自然令他感到不适,但:

「一开始安德烈·叶菲梅奇工作非常努力。他每天从早上到午饭时接诊,做手术,甚至从事产科实践。女士们谈起他,都说他很专心,能出色地推断病症,尤其是儿童和妇女的疾病。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事情的单调和明显的无益就让他感到厌倦了。」

他虽然注意到了第六病室的不妥,觉得应该做点什麽,但是很快,他就说服了自己:

「我不诚实。但毕竟我自己什麽都不是,我只是必要的社会之恶的一小分子:所有县里的官员都是有害的,白拿薪水……就是说,我自己的不诚实错不在我,而是时代……如果我晚生两百年,我就会有所不同。」

他承认眼前的一切都不对劲,但那又如何呢?他只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员。

而这位新医生很快就发现了第六病室,并且被那位知识青年伊万·德密特里奇的思辨所吸引,医生劝诫这位知识青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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