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心里清楚,今天这是得从白天忙活到晚上了。张启山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把人从被窝里揪出来的人,他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是有非做不可的事。
而且这件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
这群人是料定了这件事得处理到晚上吧!
他在心里把张启山骂了好几遍,骂完了又把张日山骂了一遍。
呜呜,泠月……!齐铁嘴心里头一边哭一边跟着张日山往里走。
他心里的泪水已经把月亮公馆的小客厅淹了三遍了。
看来今天铁定去不了月亮公馆蹭早饭,也看不见泠月了。
齐铁嘴跟着张日山穿过车站候车室。候车室里的长椅被搬到了墙边,中间空出一大片空地站着几排当兵的,枪都背在身上,刺刀在灯光下闪着白晃晃的光。
候车室的窗户被从里面用木板钉死了,货仓的门被封了,封条上盖着长沙警备司令部的红印。
齐铁嘴路过货仓的时候多看了一眼,门缝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走到月台前一抬眼,齐铁嘴直接吓腿软了。
他的手抓住了旁边张日山的胳膊,五指陷进张日山的军装袖子里,捏住了里面的布料。
张日山难得没有甩开他。
齐铁嘴张着嘴,目光落在那列火车上。
那火车活像一口被泥石流冲出来的老棺材!
啊啊啊张启山,你找我果然没有好事儿!齐铁嘴在心里怒吼。
这火车明明就中了他的忌讳,他老齐家的家训说的明明白白:外国人不算、纹麒麟的不算、奇事诡闻不看。
这火车不正正好就是奇事诡闻吗?
齐铁嘴越看这车越不吉利。
避凶、避邪、避祸、避一切不该看的东西。他预感要躲的人竟然是佛爷!
佛爷,你可真是害惨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