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岚山站在原地,脚像是被冻在了雪地里。
在张家,小姐对谁都是温柔客气的,笑是最常挂在脸上的表情。
而眼前这个张泠月对他笑的弧度,是他只在小姐面对张隆泽时才会偷偷瞥见过的弧度。
那个笑容,只属于某个特定的人。
他好像……从来没有被小姐用这种眼神看过。
“愣着干什么,进来呀。”张泠月见他不动,索性从廊下跑了下来。
雪地上踩出一串小巧的脚印,她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仰头看着他的脸,眼里浮起一丝担忧。
“是不是路上冻着了?脸色这么难看。”张泠月伸出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触感是温热的,柔软得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一触即离,却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一个灼烫的印记。
张岚山把手背到了身后。
动作很快,快得几乎像是在躲。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微微偏了偏,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小姐不该出来吹风。”张岚山的声音干涩平直。
张泠月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笑了出来。
她没有生气,转身朝屋里走去,边走边回头朝他招手,袖口的兔毛在风中一颠一颠的,整个人轻快得像一只要飞出雪地的白雀。
“快进来,我给你留了点心。”
张岚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
眼前,是一个对他格外器重、格外亲近、甚至带着几分依赖的张泠月。
这样的小姐不是他的恋人,而是他的——什么呢。
是把他当成了“特别的人”?
不是最特别的那个,但也不再是族人甲乙丙丁里随便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