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检查，张岚山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张海宴送来的报告写得极为详尽，每一项指标后面都缀着“未见异常”四个字。
张泠月和张隆泽并肩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份报告，太正常了，就显得不正常。
刚从那种邪门地方出来，既无外伤也无内损，这还不够蹊跷？
张泠月将报告往案上一放，扭头去看身边的人。
“哥哥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张隆泽沉思着前后种种，陨铜所形成的辐射磁场会导致生物变异，甚至影响生物的精神状态。
眼前这座隔世楼和矿山的环境和诡异都彼此呼应，内中想必也有类似的东西在作祟。
区别只在于，矿山的陨铜让人发疯发狂，而隔世楼里的东西，却能悄无声息地篡改人的记忆。
“环境。”
张泠月闻言微微颔首，“我想也是。”
眼下，还是先去看看张岚山吧。
张泠月将那几页检查报告随手一折，拢进袖中，起身理了理旗袍下摆。张隆泽跟着站起，自然地从椅背上取过她那件披肩，抖开之后轻轻搭在她肩头。
张起灵本在书案后头批阅文牒，见二人要往楼下去便搁了笔，默不作声地跟了上来。
一楼偏厅里灯火通明。
这间偏厅平日里只作待客之用，四壁挂着几幅水墨山水，几案上摆着一盏鎏金香炉，此刻却半点待客的雅致也无。
张岚山被安置在正中的一把酸枝木太师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整个人陷进某种半梦半醒的恍惚之中。
张远山站在他面前三步处，正在缓声询问。
张家人常年游走于阴暗之间，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物，自然少不了一套专门审问被洗脑或自己特意将自己洗脑过的犯人的手段。
此刻用在张岚山身上，虽失了规矩，却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张远山每问一句，便轻摇一下手中的铜铃。
“除此之外，你还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