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会有机会的。
张隆安从不认输,小时候被族老拿戒尺抽烂了掌心也不肯掉一滴泪,如今更不可能在这档子事上认了栽。
张隆泽那臭弟弟能做的,他张隆安一样能做,还要做得更漂亮。
不就是比谁更沉得住气么,他有的是耐心,耗也耗到小月亮肯正眼瞧他的那天。
这般想着,张隆安竟真就重新趴回了床边。两条胳膊叠在床沿上,脑袋往上一搁,侧过脸继续眼巴巴地望着她。
察觉到这家伙又重新趴回床边,张泠月懒得睁开眼了。
原以为他闹够了便会自己滚蛋,哪知这人今晚跟中了邪似的,赖在此处不走了。
张隆安到底不敢对她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小月亮这人心眼比筛子还多,今日若真将她惹恼了,轻则被逐出家门,重则此生不复相见。
后头那个代价,张隆安连想都不愿去想。
……
夜越来越深,雨不知何时已停了。
张隆安跪在床前,起先还清醒,后来那白日的奔波与连番折腾全化作了沉甸甸的倦意,从四肢百骸里漫上来。
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终竟枕着自己叠在床边的手臂睡了过去。
那只拢着张泠月的手却始终没松,像护着件稀世珍宝,连梦里都攥紧了。
张泠月一直没睡实。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能听见他渐渐平缓的呼吸,以及那呼吸中若有若无的疲惫。
虽有些想抽回手,张泠月终究还是没动。
罢了,由着他吧。
明早再同他算账。
……
天亮时,雨后的晨光从窗纱外透进来,将屋内映得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