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隆泽在书房处理了一夜公务,将张起灵批不完的那部分也一并揽了过来,此刻眼圈底下泛着些青黑,步子却仍沉稳如常。
他先去了厨房让人备好张泠月喜欢的汤羹,又命人烧上热水,这才朝张泠月的寝房走来。
门扇无声地滑开,张隆泽抬脚迈入,目光往房内一落,眉心突突直跳。
张泠月侧躺着,薄衾盖到肩头,长发散如墨瀑。床边跪着个男人,上半身趴在床沿,脸埋在自己臂弯里,一只手还牢牢攥着她露在衾外的手。
那人的脸因枕着手臂而变了形,半张脸被晨光照得发亮,不是张隆安又是谁。
张隆泽眉心突突直跳,额角青筋若隐若现。
张隆安也在他进来时醒了。
这几日在外头风吹雨淋,难得睡了几个时辰的好觉,被开门声与那陡然而至的杀气一激,顿时从睡梦中惊醒。
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张隆安慢悠悠地仰起头来,正对上张隆泽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
被抓包的人却不尴尬。
张隆安扯开嘴角,冲着门口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冷脸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滚出去。”
你看你又急,小月亮都没说话呢。
张隆安非但没滚,还偏要得寸进尺。
只见他手掌一撑,整个人翻身上床,动作快得像条滑不溜手的鱼,眨眼间便像八爪鱼一样死死裹住了张泠月,胳膊横在她腰上,脑袋埋进她颈窝,两条长腿还极不安分地往她身上缠。
“……”张隆泽额角青筋毕露,手握成拳,指节攥得发白。
张泠月被这一下勒得差点断了气,只觉胸口被压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也顾不得再装模作样,腾出手来,精准无比地拧住了张隆安腰侧最嫩的那块软肉,狠狠一旋。
“嘶——!”张隆安疼得倒抽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地松了力道,整张脸皱成一团。
“滚下去!”张泠月没好气地喝道。
“哦……”张隆安揉着腰,顶着一张痛得发白的脸,慢慢吞吞地从床上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