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镰整张脸挤进泥水,齿关撞得咯咯乱响。
蝗族不过是极北苟延残喘的微末小族,全族连个凝煞中期的好手都挑不出来。
平日里见着雕王座下一名妖修统领都要跪迎百丈。
如今面对两尊举手投足就能抹平圣山的化灵大妖,整座山门鸦雀无声。
风雪尽头,一道素白身影踏雪而至。
白素素每一步迈出,脚下便无声绽开一圈玄冰莲瓣。
而在她身侧,驼背老叟单手托着一尊巴掌大小的冰玉小辇,神色极度肃穆,不敢有半点轻忽。
顾朽翅脑门紧紧贴在地上,手脚并用向前爬动半步。
“青面蝗族大长老顾朽翅……恭迎两位上仙法驾!”
老头扯着破锣嗓子嚎哭,冷汗混着泥浆糊满前襟。
顾长镰趴在地上,眼底却涌出狂热的贪意。
大妖降临小族,必有所求!
他强咽下一口血沫,拼尽全力往前膝行三尺,高声喊道:
“小辈顾长镰,乃是本族第一天才,叩拜二位上仙!”
“不知上仙降临蔽所需要何等差遣?”
“晚辈愿为两位尊驾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冰玉小辇停在半空,离地不过三尺。
白素素眼神漠然,握着伞柄,连睫毛都未曾动过半分。
蟾九渊喉管里咕噜作响,浑浊的眼珠泛着阴毒杀意,全然将地上的蝼蚁视作死物。
两个震慑一方的化灵妖修,根本无人搭理那张谄媚的面孔。
顾长镰心头发紧,惊疑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