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捺不住心头野望,悄悄掀开眼皮,视线越过冰丝垂幔,刺向小辇深处。
仅一眼,顾长镰全身血液当即冻结。
小辇内既没有神朝巨擘,也没有太古大妖的元神法相。
软榻正中,赫然趴着一只干瘪瘦小的青色蝗虫。
那只虫子合着复眼,通体探不出半分灵气波动,微弱得宛如凡俗草芥。
最刺眼的,是那只虫子的右翅根部。
那里赫然留着一道外翻的陈年撕裂伤。
三个月前,正是顾长镰亲手用短刀挑断了顾星河的翅根,将他踩下了万丈悬崖。
那道伤疤的走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
顾长镰眼眶里血丝陡然炸开,紧紧钉住那截残破的甲壳。
他下意识放出一缕妖识,直直探入小辇。
妖识触碰虫躯,反馈回来的唯有一片空荡的虚无。
半点修为也无。
分明就是个命硬没摔死的残废烂虫!
短暂的惊愕过后,极致的妒火与被戏弄的狂怒顷刻烧穿了顾长镰的理智。
他彻底想明白了。
这只废物大难不死,定是靠着那身古怪的幽蓝花纹,被这名狐族女修收作了逗趣解闷的玩宠!
一个靠出卖色相、供高阶妖修赏玩的腌臜残废,凭什么安坐玄冰神榻?
凭什么让自己这个族中绝顶天才,像条野狗般跪在他脚下磕头?!
“顾星河?!”
顾长镰猛地从雪坑里弹身而起,断刀残柄直指冰撵,厉声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