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镰退后半步,脚跟碰在碎石上,扯着破锣嗓门嚷道:
“胡扯!雕王昨夜才传下符旨……”
话音未落,小辇里的声线再次压下:
“顾朽翅,你这把朽骨还能苟延几天?”
“上个月初三丑时,宗祠底下的土翻得挺利索。”
顾朽翅身躯僵硬,豆大的冷汗混着泥浆顺着皱纹直往下淌。
“你暗中挖了族内养育后辈的孕灵祖石,给黑风洞递了投名状。”
“雕九厉赏你三颗六品换命寿元丹。”
“丹药如今锁在宗祠第七排牌位底下的暗格里,本尊可曾算错半寸?”
满地跪伏的数百名蝗族修士齐刷刷仰起头颅。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执事从泥坑里爬起,枯瘦的手指点着顾朽翅,胡须抖如乱草。
“大长老……怪不得今年暖坑里的卵鞘全化了黑水!”
“你拿全族的子嗣根基,去填你自己的寿限?!”
“血口喷人!”
顾朽翅眼角撕裂,十指把冻土抓出血槽:“顾星河,老夫先拧下你的脑袋!”
他强行压榨丹田死煞,挺身扑向小辇。
老毒物蟾九渊斜跨半步,大袖一扫。
墨绿色的毒罡砸在顾朽翅后心。
刺耳的骨裂声连环炸开,老者背甲硬翅寸寸崩飞,内脏碎块混着黑血喷了一地。
蟾九渊抬起布满厚茧的脚板,直接踩死顾朽翅的后颈,眼仁泛出阴毒寒芒。
“去两个人,去祠堂第七排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