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指尖勾住冰蚕丝帘,轻轻往右侧一拨。
小辇深处,一只寸许长的幽蓝灵蝉现出真容。
没有半分妖力翻涌,连甲壳底下的灵光都敛得干干净净,宛如雪地顽石。
敖霜站在龙车辕头,愣了半晌,喉咙里滚出一串嗤笑。
“本太子当北陆出了什么通天大物,闹了半天,是只断了翅膀的烂蝉?”
敖霜抬手扯开一卷金箔大印,凌空掷向九幽玄冰大阵。
“传龙皇法旨!”
金箔迎风暴涨,化作三十丈宽的金色血印。
“天机阁窝藏龙宫叛贼,三息之内,斩下恶蟾狗头出阵跪迎!”
“逾期不至,本太子引冰海万丈潮水洗山,叫尔等满门寸草不生!”
九条千丈冰螭齐声嘶鸣,龙爪扣碎冻云,百丈风雪被水汽撕扯出巨大的涡流。
山门废墟前,雪狼首领把脸贴进泥浆,牙关撞得咔咔乱响。
冰蛛老妪缩紧长腿,滚在碎石堆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六阶水煞悬在头顶,整片山谷的岩壁都在簌簌掉落碎石。
小辇内,顾星河趴在软榻正中,头顶触角微微一动。
“小九,你当年偷了定海神珠?”
平缓的语调穿透风雪,不轻不重地砸在每个人耳膜上。
老毒物蟾九渊跪在雪坑里,枯瘦的身子抖得筛糠一般。
“师尊明鉴!”
“当年老奴连神珠库房的门槛都没摸着,是龙后……”
话到嘴边,老毒物狠命咬住舌尖,整张脸憋成了酱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