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去。”
顾星河的语调听不出丝毫起伏。
“两千三百年前,冰海七宝阁失窃,龙皇玄鳞震怒,下令封海三百年。”
敖霜眉骨猛跳,攥着龙鞭的五指捏得青筋暴起。
“定海神珠乃龙宫至宝,尔等贼寇贼喊捉贼,死到临头还敢攀扯内宫?!”
小辇里的语速放得极慢,字字清晰。
“潮生当年瞒着玄鳞,亲手启开暗格,取走定海神珠。”
“那枚珠子,当夜就被她送进无尽归墟,塞进了深渊巨章墨渊的嘴里。”
“这桩私相授受的破事,转头扣在你蟾九渊头上,成了你盗宝潜逃的铁案。”
话音落地。
蟾九渊猛然仰起头颅,两行浑浊的眼泪混着污泥淌落颌下。
“老奴冤枉了三千年啊!”
“当年是潮生那个贱妇逼老奴顶包,逼得老奴背井离乡,在烂泥坑里缩了三千年!”
敖霜面色阴沉,反手抽刀斩断了身侧的车辕。
“满口胡言的贱虫!”
“母后坐镇冰海三万年,岂容你这般污蔑?!”
苏照夜横握长枪,手心微微渗出冷汗。
裂苍与两名虎将按住腰刀,整张脸贴着冻土,连眼皮都不敢眨动。
小辇深处,顾星河转动复眼,视线落在敖霜眉心。
“急着替生母遮丑?”
“敖霜,你低头看看自己脚底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