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石窟深处,青石地面崩开蛛网般的裂痕。
文博四肢大筋尽断,烂泥般瘫在污血里,嘴里咯咯吐着黑沫。
“老夫认栽,可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拧起沾满血浆的面皮,眼珠子里全是垂死挣扎的狠戾。
咔嚓!
藏在后槽牙底下的极道引信,被他咬得粉碎。
“以吾残躯,焚道归墟!”
经脉逆转,文博气海里的化灵境妖丹像被吹胀的皮囊,猛烈膨胀开来。
周身毛孔齐齐喷出黑红色的滚烫火苗,连带着四壁的玄冰都滋滋化作浊水。
整座石窟剧烈摇晃,头顶的钟乳石雨点般砸落。
“老狗要拉垫背的!”
蟾九渊绿豆小眼一瞪,啐了一口,反手扯出一面惨绿的剧毒骨盾挡在胸前。
白素素裙角微扬,身后四道雪白狐尾交织横推,银白煞气立时结成铜墙铁壁。
“顾星河!九幽毒蟾!九尾杂狐!”
文博的身躯肉球般暴凸,七窍里飙出刺目的黑血,笑声尖利刺耳:
“拉上整个天机阁陪葬,老夫这条命,值了!”
妖丹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外壳,毁灭性的气浪眼看就要掀翻整条地道。
就在这节骨眼上,穿透万丈冻土,地表之上飘落一声轻悠悠的蝉鸣。
不急不缓,甚至连半点烟火气都没带。
“定。”
轻飘飘的一个字,像无形的巨锁,当空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