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石窟内万籁皆寂,肆虐的狂澜骤然止歇。
文博身上喷涌的黑红魔火,硬生生僵在半空。
迸射而出的血珠子,悬停在三寸之外,连滴落都做不到。
更邪门的是,他气海深处那颗快要炸开的妖丹,竟被一股无形的大道因果强行按回原形,连逆行的经脉都被顺得服服帖帖。
文博眼珠子死死瞪着,周身连一根汗毛都动弹不得。
酝酿了半天的自爆死局,被人家轻描淡写一句话,当场掐灭。
白素素收拢狐尾,气息微促,向后退了半步。
蟾九渊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敲了敲手里的毒盾。
“言出法随,扭转乾坤……”
老毒物喉咙咕咚咽了一下,两条腿肚子直打转:
“仙尊这手段……怕是连天道法则都得由着他捏扁揉圆。”
他定下心神,甩出挂满倒刺的玄冰锁链,利索地套上文博的脖子。
砰的一声,石门拉开。
老毒物拖死狗一样,把僵硬的文博一路扯出地道。
风雪正急,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
大营四周,三万虎骑与猛犸重铠甲士列阵如铁壁。
裂天单手按刀,身上的暗金魔纹若隐若现;苏照夜横枪立马,甲胄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仙尊,人拖出来了!”
蟾九渊手腕一抖,将文博扔在冰玉小辇前的雪泥里。
车帘微漾,掠过微薄的幽蓝华光。
落在文博身上的天地禁锢,这才悄无声息地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