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朝往中州去的赔罪粮车。”
“赔罪粮车?”
黑枭散人斜着眼珠子,目光在三十六辆压得极深的重车上反复刮擦。
“老子在这鬼地方卡脖子守了三十年,猛犸神朝那些眼高于顶的押运官,什么时候穿过漏风的粗麻布?”
他拿刀背拍了拍自己的掌心,怪笑一声。
“车底下藏的到底是黄白灵石,还是中州神殿悬赏要的人头?”
苏照夜眼神微凛,手腕微翻。
“神朝公牒在此,少惹祸上身。”
“公牒?老子认这破布,手里的刀可不认!”
黑枭散人啐了口浓痰在冰泥里,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贪婪的独眼直接绕过前阵,牢牢盯在居中的冰玉小辇上。
“前头那些烂铁疙瘩老子懒得瞧。”
“中间那顶软轿,帘子扯开,让弟兄们搜个底朝天。”
“要是没藏着中州要的余孽,老子放你们过去又何妨?”
哗啦!
百余名亡命散修齐刷刷拉开刀弓,煞气腾腾围了上来。
苏照夜没去拔腰间的刀。
她从怀中摸出一卷浸透了暗红血迹的明黄绢帛。
绢帛正中盖着神朝的开山重玺,而在玺印的最下角,赫然压着一道三寸来长的幽蓝微型虫印。
啪!
绢帛甩出,如铁片般狠狠抽在黑枭散人的皮甲护心镜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