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空那股神识的反复刮擦下,藏在泥泞里的三人,不过是三块烂在土里的青苔碎石。
浩大的神识扫过灌木,径直掠向百里外的深谷。
云海深处滚过一声闷雷,金龙翻身缩回铅云背后。
蟾九渊抹了一把脑门,后背早被冷汗浇得透湿。
“龙……那就是中州的气运金龙?”
老毒物牙齿轻轻打战,压低了嗓门。
白素素捂住心口,低声道:“被魔印啃成这副模样,早晚得疯。”
话音未落,林子尽头传来细碎的破风声。
两柄幽蓝长剑贴着树冠急掠而至。
“敛气。”
顾星河的声音极淡,直接印在两人识海中。
白素素一把扯住蟾九渊,缩进一人高的荆棘窝子。
大道无相笼罩下,整片荆棘连半片叶子都没晃动。
两柄飞剑悬在灵潭上方三丈处。
剑脊上立着两个身着日月道袍的青年道士,手里各托着一面八角照妖镜。
铜镜转动,金芒落在泥潭上,半点动静皆无。
左侧的瘦道士收了镜子,冲着泥巴啐了一口焦黄浓痰:“真他娘晦气!前山都要打破脑袋了,凭什么派咱们俩在这儿看烂果园?!”
右边的胖道士扯了扯歪斜的衣领,撇嘴冷笑:“看果园怎么了?你现在摸去前山镇魔台,连自己怎么被撕碎的都不知道!”
瘦道士眉头拧死:“前面动静真闹这么大?”
“何止是大!”
胖道士鬼鬼祟祟瞄了眼四周,压低嗓门:“极北逃回来的那个文太史,带回一道催命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