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尸傀那张烂肉横生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眼眶里的浑浊死鱼眼吧嗒掉出半截。
“三日之后,中州战车踏平雪原,生灵尽化肉泥。”
尸傀的喉管摩擦作响,发黑发臭的死血顺着烂下巴滴答淌落。
姜璃反手按死断剑,浑身骨节绷得嘎吱作响。
“荒古战帝当年屠尽七界,这战帖……接不得。”
她嗓子干哑,掌心冷汗早把剑柄泡透。
冰玉盘上,微小的冰蝉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
顾星河薄如玄冰的蝉翅,极轻地平移了半分。
一道无声的虚空波纹悄然荡过,没掀起半分风雪。
咔擦。
玄明尸傀刚裂开的烂嘴当场定格。
下一刻,锈迹斑斑的青铜甲连同枯烂皮肉,齐刷刷碎成了一蓬惨白骨粉。
整具尸傀当空灰飞烟灭,碎屑顺着悬崖风口呼啸坠向深渊。
唯独那杆横跨千丈的白骨战帖,纹丝不动地深扎进绝壁冻土。
暗红色的尸气在惨白骨节上缓缓渗出,化作一滴滴坠落的血珠子。
“三天。”
顾星河收敛薄翅,神念在姜璃识海中轻缓响起。
“到了时辰,替他收尸。”
姜璃心口猛然漏跳一拍,拔出一半的残剑僵在半空。
“属下……领法旨。”
她垂手收刃,再不敢多看那柄凶气冲天的白骨战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