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在旁边哈哈笑着,脸上全都是和气,但心里那本小帐上又记了一笔:振邦大哥在前,袁大人在後!
不过他没让这点心思露在脸上,而是高声宣布:「今日和振邦老弟还要去拜见中堂,明日我做东,聚庆楼摆酒,武备学堂的诸位都来,一个都不能少!」
场地上响起一片叫好声。
常德胜扭头看了看那片黑压压的新兵,心里又踏实了一点,还多了点期待:时间还有两年多,甲午......就要来了。
他收回目光,朝袁世凯点了点头:「慰亭大哥,走吧,别让中堂等久了。」
两人一前一後上了马车,朝直隶总督衙门的方向去了。
......
直隶总督衙门,花厅,
常德胜和袁世凯到的时候,李鸿章穿了身便服,头上也没戴帽子,露出一条花白的辫子。
他旁边坐着张佩伦,也是一身便服,手里拿着把摺扇轻轻摇着。
常德胜和袁世凯赶紧行礼:「见过中堂。」
李鸿章摆摆手:「坐下,都换便服了,就不必那麽拘泥了。」
两人落了座,仆人奉上了清茶。
袁世凯先开了口,把面见太後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说到封赏时,他特意点了一句:「太後给了我和振邦老弟一万兵额,还委了我督办朝鲜防务的差遣,给了振邦会办朝鲜防务的差遣。」
李鸿章听完,放下茶碗,笑着点了点头:「督办朝鲜防务,会办朝鲜防务,好啊!这下朝鲜是你俩的地盘了。」
常德胜和袁世凯赶紧表态:「中堂言重了,卑职能有今日,都是中堂提携,没有中堂就没有卑职的今天。」
李鸿章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提携什麽?提携都是你们自己有本事,太後才用你们的。老夫老了,六十八了。」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北洋这摊子终究是要交出去的。」
花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袁世凯刚想开口说些什麽,常德胜先出声了,他的语气有点激动:「交什麽交?北洋的盘子是中堂的,就算中堂要撂挑子了,也只能是中堂传给子侄辈来接,交给谁?谁能接这个盘子?」
这下花厅里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