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邪教?什么邪教?这是反帝反封建的战士啊!(求月票)

作者:大罗罗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袁世凯都无语了,常德胜不是在胡说八道吗?他的按察使就是个虚衔,而他的钦差是「钦差会办朝鲜防务」,不管查案子。

他能说不是吗?虽然常德胜是他的副手,但常德胜的兵权比他重啊,一万驻朝新军的兵额,那是西太后批给常德胜和......他的!

而且他也不能当着朝鲜人的面打常德胜的脸啊,那不等於告诉闵应植,我这个督办和底下的会办有矛盾吗?

「那你打算怎麽查?」袁世凯问。

「简单。」常德胜拍了拍胸脯,「这个东学党是不是邪教,那还不是一查就查清楚了?邪教咱可太熟悉了,我家世代典吏,什麽邪教没遇上过?白莲教、天理教、八卦教,哪一个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东学党要是邪教,我一定能看出来。」

他转向闵应植:「闵观察,这个案子,我接了。」

说完,他也不管目瞪口呆的闵应植,回头喊了一声:「周师爷!」

「来了来了。」周文鼎马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青布长衫瓜皮帽,手里拎着个公文包,「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那些人的状子接过来。」常德胜说,「有人拦路喊冤,咱不能让人白站一场。」

周文鼎应了一声,就朝那群白衣人走去了。

全琫准就站在那堵白墙的最前面,他今年36岁,全罗道古阜人,东学党的第三代骨干。今天他是受了教主崔时亨的指派,带着平安道的几十名东学党徒来镇南浦堵闵应植的,任务是递教主申冤状。

这个「教祖伸冤」是东学党每年都要搞的活动,就是派人去找各个道的观察使递状子,要求给崔济愚平反。

当然,他们从来没有成功过。

朝鲜官府对东学党的「教主申冤」也有一套标准的应对流程,就是无视。状子递上去,没人接,没人看,没人理,也不镇压,不抓人,就当你不存在。

而这个全琫准自己,其实也不相信这种伸冤活动能有什麽用......朝鲜王国那麽多的冤,有几个能「伸」了?

但他也知道,这貌似无用的伸冤活动,其实是一面合法的旗帜。上面的人不理不睬,那正好,东学党可以通过一次次伸冤扩大影响,完善组织,实现各地教众的串联,还能借着伸冤的机会向组织起来的教众宣传「辅国安民,惩办贪腐,反倭斥洋」的思想。

所以今天这一趟,他压根就没指望闵应植能接他的状子。按照惯例,他们会在这里站上一个时辰,喊几声冤,然後宣布申冤无效,就带着对李朝失望的教众们离开了。

可今天出了意外。先是那艘黑色的大轮船靠了岸,然後就是闵应植领着一群官员去迎接了——闵应植本来就是来接袁世凯、常德胜的——再然後,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清国青年就朝他走来了。

那人走到跟前,拱了拱手,说了一句话,旁边的一个通事翻译成了朝鲜话:「这位周先生是上国常办常大人的师爷,常大人特命他来接你们的申冤状。」

全琫准愣住了,这是什麽状况?我们是来向闵应植递申冤状的,你一个清国的官,怎麽还要来断朝鲜的案?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身边的教众已经嚷嚷起来了:「好啊,上国的常青天来啦!教主的冤屈终於可以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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