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胜心里哼了一声:碰瓷太平天国啊?你们朝鲜反贼,要是真能闹出太平天国那样的动静,也不至於被日本人欺负成这样了。
但他嘴上什麽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闵观察,这事儿本官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
闵应植还想说什麽,但见常德胜已经端茶送客了,只好起身告辞。
闵应植走後,常德胜就把周文鼎叫了过来。
「周师爷,坐。」常德胜指了指对面的苇席,「刚才闵应植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怎麽看?」
周文鼎在苇席上坐下来,沉吟了一会儿,笑道:「大人,这事儿……就看您想怎麽办了。您想怎麽办,咱就怎麽办。」
常德胜笑了起来:「周师爷,你说那个洪秀全......他考秀才考了多少次来着?」
周文鼎愣了愣:「回大人,洪秀全考了有十来年吧。府试往广州跑了三四趟,院试也考了两回,都没中。」
「对嘛!」常德胜一拍大腿,「考了许多次没考上,最後实在没辙了,乾脆去造反了。咸丰爷要是知道这事儿,非得把那个管这事儿的广东学政叫来臭骂一顿不可......一个秀才而已,你给他就是了!给了他,他兴许就去教书了,哪还有後来的太平天国?」
周文鼎听了,沉默了一会儿,慢悠悠地说:「大人,咸丰爷恐怕叫不来那个学政了。」
「嗯?怎麽讲?」常德胜看着这位周师爷。
「最後一次把洪秀全刷下来的那位广东学政,是道光二十三年的戴熙戴醇士。」周文鼎放下茶杯,「他是杭州人,咸丰十一年,太平军攻破杭州城,戴醇士在城中投池自尽了。」
常德胜愣了一下。
然後他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刷了洪秀全的那个学政,最後让洪秀全的部下给逼死了?哈哈哈哈......这他娘的,真是史上最倒霉的阅卷老师啊!」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又摇了摇头,然後看着周文鼎:「周师爷,你现在知道我想怎麽处理这次东学党的伸冤了吗?」
「知道了。」周文鼎笑着点点头。
「有办法吗?」常德胜又问。
「有的!」周文鼎笑道,「这个东学党......还够不上邪教。」
「真够不上?」
「我说它够不上,它就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