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鼎想了想:「会有人骂,说这是『别有用心』、『离间满汉』;也会有人附和,说『八旗养了这麽多年,确实该用了』.……」
「那就让他们吵。」常德胜放下茶杯,「吵得越热闹越好。有人想用『养寇自重』的罪名来压我,那我就用八旗兵来压他们。他们骂我『畏敌惧倭』,我就说『八旗劲旅兵强马壮』.……他们要是反驳,就等於承认一年吃两千万两民脂民膏的八旗兵全是废物;他们要是不反驳,那就有本事派八旗来朝鲜。」
周文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大人这步棋,又出乎某些人的预料了。」
常德胜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心里那本帐翻了又翻:真的出乎那些人的预料了吗?说朝鲜新军在朝鲜养寇自重的这股子阴风,也不知道是谁扇起来的?清流?八旗?不太像.……更可能是日本人!
但是无所谓,他都能应付!
只要李砚堂带着那篇文章去了上海,再想办法把文章放上《申报》,很快就会在上海滩上炸开。
到时候,舆论的焦点就会被引向八旗兵.……大家伙就得好好问问,一年两千万两银子养出的八旗兵,到底是群什麽货色?
而我北洋,不,是我驻朝新军,区区五十万两银子的兵费,却在扛两千多万两兵费一年的日本兵。
只要会算数的,就知道谁在养寇……谁,又是那个被养的寇!
他收回目光,对周文鼎说:「对了,荣禄说要派个叫寿山的来,到了吗?」
周文鼎点了点头:「刚刚听人说,已经进了南浦军校,正在校场那边看新兵操练呢。」
「让他看!」常德胜说,「他既然来看,就让他看个够!看完了他回去,自然会告诉荣禄,我常德胜.……是怎麽拥兵自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