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什麽?」常德胜看着他。
「那些提笼架鸟的玩意儿。」曹锟憋了半天说道。
段芝贵在旁边乐了:「三傻子,你真傻啊,常二哥请他们随行,是为了让太后和皇上放心。」
常德胜笑道:「香岩说对了一半。」他背着手,踱了几步,「你们知道我在普鲁士战争学院的时候,有个日本同学叫东条英教吗?」
曹锟摇了摇头。
段芝贵则点点头说:「我知道,他是陆大一期的首席,读书老厉害了,我在日本士官的时候就听人吹过他,是那小子可是个狠人啊!」
常德胜说:「我们在柏林做过一次兵棋推演,他模拟清军,我模拟日军,假定的战场就在朝鲜半岛,你们猜他出了个什麽招数?」
「什麽招数?」曹锟问。
「他用八旗马队深入朝鲜各府,扶植朝鲜国王任命的抗倭官员,用八旗兵的余威,唬着朝鲜人和日军作对。」常德胜说,「我当时模拟的日军就拿这招没辙。」
段芝贵眼睛一亮:「二哥,您这是想和他学啊?」
曹锟皱了皱眉:「和倭人学抗倭,这能行吗?」
常德胜摇了摇头:「不知道,所以我这次才要请两个八旗马队的营来朝鲜看看。东条的这招妙就妙在八旗马队根本不用真打,只要在朝鲜半岛的地面上走一圈,让那些想要亲日的朝鲜人想想两百多年前的八旗铁骑是怎麽踏破汉城的,他们就得掂量掂量後果。」
段芝贵点了点头:「这就是要他们装纸老虎吓唬人啊!」
常德胜笑了:「纸老虎用好了,也是能咬死人的。」他望着江北方向,远处扬起了一阵尘土,「纸老虎来了。
尘土越来越近。
先过桥的是吉林马队。一营二百二十五骑,号褂旧得都看不出是啥颜色的了,马枪更是五花八门,有前膛的,有後膛的,还有几个老兵油子居然背着弓。
马鞍倒是大清制式的,可那皮子都裂了口子。马是好马,可人就不太行了,一个个垂头丧气,套拉着脑袋,就跟赶集的农民似的。
曹锟瞅着,越瞅越摇头,小声嘀咕:「振邦啊,这纸老虎看上去不太行啊!
「6
段芝贵压低声音:「还好常二哥早有准备,把义州当地的朝鲜官兵都支走了,要不这模样让朝鲜人看了,咱大清的脸面往哪儿搁?」
果然,常德胜提前就把义州府尹及以下大小官员都「请「去平壤「商议秋操事宜「了。这会儿义州城里就剩下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常德胜还派了新军把他们赶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