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包,不动声色地递了过去。
门房接过红包,脸上马上堆起了笑容:「哎呦喂!二位常大人,罗大人,新年大吉,您三位稍後,小的这就去通报。」
门房转身就往里跑,不一会儿,里头传出一阵脚步声,是张佩伦亲自迎出来了。
这位老兄脸上带着笑,一边走一边拱手道:「振邦老弟!备之兄!澜舫老弟!新年大吉,新年大吉!快请进,外头冷,别冻着了!」
常德胜笑着拱手:「幼樵先生,新年大吉!」
常德全也跟着拱手:「张会办,新年大吉!」
罗兴兰微微欠身:「幼樵先生,新年大吉。」
三人跟着张佩伦进了大门。穿过院子,进了会客厅。
张家的会客厅可不小,地上铺着松松软软的地毯,正中摆着一张红木茶几,两边各放着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落款是张佩伦自己的字。墙角摆着一盆水仙,花开得正好,清香淡淡。窗台上还摆着几盆兰花,叶子翠绿翠绿的。茶几上摆着几碟点心——花生酥、芝麻糖、蜜饯海棠,都是过年的吃食。
「坐坐坐。」张佩伦招呼三人坐下,「来人,换新茶!」
马上就有丫鬟上来撤了旧茶,又给重新沏了一壶。
四人落了座,先是聊了些过年的闲话,气氛一直都听松快的,只是罗兴兰的笑容里,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虑。
张佩伦知道他又话要说,聊了一会儿之後,就主动把话题递过去了:「澜舫老弟,我怎麽看你心神不定的?可是有什麽心事?」
罗兴兰叹了口气,苦笑道:「不瞒张会办说.……我这个年,过得不踏实啊!」
「哦?怎麽说?」
「南边的朋友们,也都心里不踏实。」罗兴兰说,「南洋那边,好几个股东都来信问了……问北洋这边的局势稳不稳,问他们投的那些银子安不安全。」
果然!
张佩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又望着罗兴兰,等着他继续。
罗兴兰继续道:「张会办是知道的,南洋银行在北洋投的银子,已经不是小数目了。滦州的煤矿、铁矿、铁厂,关东的铁路,本溪湖的煤矿、铁矿、铁厂……这些项目加在一起,好几百万两了。再往上加,很快就要过千万两了!」
他顿了顿,又说:「这些项目,都是好项目。滦州的煤质好,本溪湖的煤矿更好,铁矿石品位也足够高,关东的铁路一通,整个奉天就盘活了……按理说,这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