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日本人看上去真的很弱啊!
袁世凯、常德胜这两个小辈在朝鲜连战连捷,打得日本人都没招架之力了。再这麽打下去,日本人就真给推下大海了!
而袁世凯和常德胜说到底都是李鸿章夹带里的人,还有个帮办大臣寿山,虽然是旗人,但他麾下就两营兵,成不了气候。
翁同龢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子寒意:如果朝鲜靠李鸿章的人打败日本,那朝鲜以後就是李鸿章的「藩属」了!
更可怕的是,淮军的编制是有限制的,而朝鲜的新军却可以无限扩充……
朝鲜新军之前是六个营三千人,都是袁世凯练的,这仗要是打赢了,朝鲜国王感恩戴德。以後李鸿章借朝鲜新军的名义,练他个三十营、六十营的,那不都是小事一桩?
到时候李鸿章手里捏着的就不是四万五万的兵,而是七万八万乃至十万大军!
十万大军,只听李鸿章的,不听朝廷的。
翁同龢冷汗都下来了:不行,不能让李鸿章再赢啦!
再赢下去,大清说不定都要被他赢没了。
想到这里,翁同龢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皇上,臣还有疑虑。」
光绪道:「师傅请讲。」
翁同龢道:「此番朝鲜进攻的多是淮军和朝鲜新军。淮军是李中堂的部曲,朝鲜新军是袁慰亭和常振邦训练的,说到底都是北洋的人。」
光绪的笑容渐渐收敛:「师傅的意思是?」
翁同龢压低声音:「皇上,北洋的兵终究是李中堂的兵,不是朝廷的兵。若让淮军为主收复釜山,李中堂之功将冠绝朝野,到时候,淮系的势力就更大了。」
光绪的脸色都变了,他沉默良久,缓缓道:「那依师傅之见,该如何?」
翁同龢道:「臣以为可调八旗劲旅入朝,一则八旗乃朝廷亲军,他们立的功就是皇上的功;二则有八旗在军中可分淮军之势,使其不能独揽大功。」
光绪眼睛一亮,正欲下旨调京畿八旗五千人入朝,翁同龢连忙阻拦:「皇上,且慢。京畿八旗怕是久疏战阵,臣以为不妨调关外八旗,吉林、黑龙江、盛京的八旗兵尚有些许战力。」
光绪点点头:「那就依师傅所言。」
当天下午,光绪就带着那叠照片来到了西苑。慈禧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李莲英在一旁伺候着。听到光绪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皇帝来了。」
光绪请安之後,双手奉上照片:「亲爸爸,朝鲜前线送来的捷报,元山、大邱、洛东江三战皆捷,这是战场上拍的照片,请亲爸爸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