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看了,心里头叹了口气。
这聂士成还是早点撤吧......靠这样的军队,不撤也不可能保住平壤。把部队白白丢在这边,还不如让聂士成带回去好好整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过头来,对聂士成说:「功亭大哥,滦州是你的防区吧?」
聂士成勒住马,回过头来看着他:「怎麽了?」
常也勒住了马,身子往聂士成那里凑了凑,说:「滦州,那可是咱们北洋的命根子之一啊!有铁路连着旅顺口,有开平煤矿,还有唐山铁厂......几百万南洋资本投下去了!要是天津真的不保了,那滦州就是咱们北洋的根本了!可不能让人给砸了!」
聂士成听了这话,牵动缰绳,连人带马转了过来,看着常:「振邦,你到底想说什麽?」
常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
「对。」常说,「咱们来个互保。如果滦州遭到了倭军的猛攻,我可以调集2个旅的新军,坐火车去支援你。2个旅,8000人,够不够?」
聂士成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如果旅顺口告急呢?」
「那你也要出兵帮我。」常说,「我不要你太多,5000精兵就行。」
聂士成沉默了一会儿,然後伸出手来:「好,一言为定。」
常也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两个人握完了手,聂士成忽然又问了一句:「振邦,如果中堂大人在天津有难了,我们该怎麽办?」
常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然後嘿嘿一笑:「那……就让袁慰亭把李中堂绑了,送到滦州来!」
聂士成瞪大了眼睛:「你说什麽?」
常认真地看着聂士成:「我说:就让袁慰亭把李中堂绑到滦州......这高低,也算个办法吧?」
.......
同一天傍晚,北京,颐和园,乐寿堂。
袁世凯正跪在军机垫子上——他一不是军机,二不是大学士,三不是什麽重臣。却能在颐和园面君的时候,跪军机垫子,真是极大的殊荣啊!